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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婉心叩叩地敲了幾下房門,她不想陳芳慧事先通報,想給葉祝剛一個驚喜。

「進來。」

葉婉心從門縫裡露出了小臉,笑吟吟地望著葉祝剛,葉祝剛抬頭一見,內心欣喜不已,笑道:「婉心,你怎麼跑來了?」

「我來找爸吃中飯啊!」葉婉心笑道。

葉祝剛一聽,看了看時間:「這麼快就中午了嗎?」

「還沒呢!我也是想多陪你一會,所以提早來了。」

葉祝剛聽了更樂,前陣子風波不斷,父女倆也好些知心話都沒說過了。葉婉心車禍之後,葉祝剛明顯覺得女兒對他生疏多了,反而多了些客氣禮貌,葉祝剛不是覺得不好,只是車禍前葉婉心對他的那份黏膩,如今卻少了許多,讓他感覺有些悵然所失。

但聽到葉婉心這麼說,葉祝剛可笑開了懷:「好好好,待會我們就去吃些好的,你也很久沒陪陪老爸了。」

「不過你先等一會,我手邊的事忙完,我們就走。」

「爸,你先忙,我就在這等你。」葉婉心笑了笑。

葉祝剛笑意更深,感覺自己精神百倍一般,有了女兒的笑容作陪,忽然也不覺得疲累了。

葉婉心隨意地在葉祝剛的辦公室晃溜,她瞧了瞧窗外的風景,又瀏覽了一遍辦公室的擺設,無聊之時又去逛了葉祝剛的書櫃,抽了一本書坐著讀閱。葉祝剛見女兒在他眼前晃噠,絲毫不嫌煩,反而心滿意足地笑了。

葉婉心偶而抬頭瞧瞧,見葉祝剛埋首公事,一刻都不得閒,不由得又想起吳察爾罵她的那些話,雖然她討厭那個吳察爾,可偏偏他說的話又不是毫無道理。

葉婉心才剛踏入公司,就驚訝這建築的雄偉,這是葉祝剛胼手胝足打下的事業,如今她在這裡的年紀也二十七了,當時她知道這個身軀的主人竟然已經二十七歲,實在難以置信,她現在的年歲比起宋朝的娘親也沒小上幾歲,可這時代的女人看來各個精明幹練,不再如宋朝女子一般依附男人,跟身軀主人差了十一歲的歷練又該怎麼補。

葉婉心知道,如果是這個身軀的主人,一定有能力分擔父親的辛勞,她越想越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,甚至還想,為什麼偏偏是她來到這裡?可如果是這個身軀的主人來扮演十六歲的她,應該也是游刃有餘吧!

吳察爾不罵還好,這一罵,可提醒了葉婉心,她越想越悶,不由得嘆了長長一口氣。



「怎麼嘆氣了?在煩什麼?」葉祝剛耳聞她那一聲重嘆,抬頭問了一問。

「沒有啦!哪有在煩!」葉婉心忙道。

「該不會等得不耐煩了?」

葉婉心急忙道:「才不是。」

葉祝剛呵呵道:「跟老爸吃飯怎麼比得上跟朋友一塊呢!你要是悶得慌,要不要找寧寧一塊出來吃個飯,這樣你也有個伴。」

「不用了,寧寧的新書就快出了,前些天聽她忙著校稿、開會,我想有一段時間她都沒閒暇了。」葉婉心笑道。

「嗯!寧寧這孩子也是上進,不說我都不知道,她已經是個名作家了,呵呵。婉心,等寧寧新書出版的時候提醒我,我好送個賀禮過去。」

「我知道了,你快忙吧!」

葉祝剛又重回忙碌之中,葉婉心不免想到,連寧玉喜也有份令人羨煞的工作,方嵐如是,相較之下,她果然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。這年頭的女人果然如宋朝不同,每個看來幾是獨立自主,以往仰賴男人鼻息生存的女人在現今已是少之又少。

葉婉心從來沒這樣生活過,看來要扮演她果然不是那麼容易。

「爸,你會不會覺得…我很沒用…」葉婉心囁嚅道。

葉祝剛猛地抬頭:「怎麼這麼問?」

「我的意思是,你花了這麼多時間栽培我,可是我卻沒幫你什麼忙。」

葉祝剛笑道:「怎麼會呢!醫生也說了,你的失憶情況雖然好轉不少,但還沒完全康復,如果一下子要你馬上投入工作,對你的病情沒有幫助。」

「可是我每天閒在家裡好像也不好。」

葉祝剛心疼女兒,嘆道:「慢慢來,你的病好了,才能好好幫我的忙,不如就用這段時間好好充實自己,你就不會感到無聊了。」

葉婉心忙道:「爸,我想,不如我來公司做點小事,跑跑腿什麼的,邊做邊學習,你看如何?」

葉祝剛聽了,忍不住哈哈大笑,「你來這做打雜的工作會讓員工有壓力的!」

葉祝剛見女兒說的正經,一點都不似開玩笑,反而真想馬上投入職場的模樣,沉吟了一會道:「這樣吧!你要真想幫老爸的忙,我就讓秘書帶你,讓你熟悉一下我日常的流程,順便看你適不適應,你說這樣好不好?」

葉婉心大喜:「當然好了!那就明天開始吧!」

「你看你急成這樣。」

葉祝剛也是欣喜,他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,本就希望女兒能盡快繼承他的事業,卻不料葉婉心回國沒多久就出了事端,他也因此自責不已,現在女兒能有這份心,他自是開心。

? ? ?

葉婉心喝著紅茶,屋外正下著小雨,剛好解了連日來的躁熱,她瞧著窗外,寧玉喜正快步持傘走來,便招手揮了揮。

寧玉喜一屁股坐下,看來又喘又急:「還好我手邊工作剛好結束,要不然真怕你等我很久。」

「對不起,我也知道你忙,還要你出來陪我真不好意思。」

寧玉喜笑道:「沒關係啦!再不出來透氣,我也快憋瘋了。」

寧玉喜揚手招了服務生,點了些餐點,待服務生走遠才道:「你說有事要跟我說,是什麼?」

葉婉心開心地笑了笑:「也沒什麼重要的事,是我明天就要去爸的公司上班了。」

「那很好啊!要不是你突然出了車禍,現在老早就可以幫伯父的忙了。」

葉婉心點點頭道:「是啊!看到你們一個個都這麼忙,我也不想老待在家裡當個閒人。」

葉婉心又道:「對了,你的書什麼時候出版,我父親說等你新書一出,要送個賀禮過去呢!」

「伯父人真好,」寧玉喜笑了笑,「已經印刷成冊了,正排著日子呢!出版社打算要辦簽書會,因為上次的事,我這次也沒法拒絕了。」

「對不起,都是因為我的關係。」葉婉心滿懷愧疚道。

寧玉喜笑道:「不用抱歉啦!就當給讀者一個回饋,她們支持我的書這麼久,也該親自答謝囉!」

「你等我一下。」

寧玉喜的手機聲忽然揚起,她急忙接聽,沒多久便已掛上。

寧玉喜輕聲嘆了嘆,看著手機愣了一會,才失望地收回手袋裡。葉婉心見寧玉喜表情沉悶,忍不住道:「怎麼啦?」

寧玉喜連忙堆笑道:「沒什麼,是出版社的人跟我說一些事。」

寧玉喜笑意已消,望著水杯只是發愣,葉婉心見了,又道:「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?你怎麼不太開心的樣子?」

寧玉喜望著葉婉心欲言又止,惹得葉婉心更是擔心:「到底怎麼了?連我都不能說嗎?」

「沒什麼,我只是以為是那個人打來,可是卻不是……」寧玉喜垂著眼皮,滿是失望道。



葉婉心聽得一頭霧水,寧玉喜短短幾句說得沒頭沒腦,讓葉婉心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,但看寧玉喜似乎煩悶,問道:「你在等誰打來啊?」

寧玉喜抬頭望著葉婉心,心頭一揪,一副卻要哭泣的腔調:「我……我失戀了…」

葉婉心張大了嘴,寧玉喜何時談的戀愛,她一點也不知情,但看寧玉喜卻似要哭的神情,便急忙問道:「什麼時候…什麼時候的事啊?」

「就是那天記者會結束的時候…」寧玉喜吸了吸淚。

葉婉心不禁發怔,那天寧玉喜急忙要走,原來便是為了此事,看她平常爽朗,一點也不似有煩事纏身,心中竟藏著這種苦楚。

「怎麼會分開呢?」

「因為他欺騙我!」

寧玉喜這話說得極重,葉婉心眉頭緊皺,不管何事,欺騙總是難以令人忍受,便好言道:「既然如此,你就不要再掛念他了。」

「可是…我很難過啊!想忘也忘不了…」寧玉喜的淚水已然在眼眶中打轉。

葉婉心怎會了解這份思念,她拿了幾張面紙遞給寧玉喜,卻不知該如何慰問,只好道:「不要哭了…」

「沒想到,他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,這段時間,連一通電話都沒打給我…原來我們在一起的這半年,他一點都不在乎…」寧玉喜頻頻拭淚。

葉婉心見她哭得傷心,心裡也不好受,想來她並不願分離,便勸道:「既然你這麼難過,那你就主動跟他連絡啊!也許他正在等你的電話。」

「是我說要分手的,我怎麼還有臉打給他。」

葉婉心不免驚訝,寧玉喜明明不願分開,又何必走上分手一途,她嘆了嘆:「那他到底欺騙你什麼?讓你執意要跟他分手。」

寧玉喜擦擦淚道:「他瞞著我他的身分,這半年來,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個上班族而已,現在想想,他一定只是因為好玩才與我交往,要不然以他的身分,要認識什麼樣的女人都行,一定是這樣的……想說沒交過當作家的女友,便想來交往看看…」

寧玉喜喋喋不休說了一串,葉婉心忍不住打斷道:「那個他到底是誰啊?」

寧玉喜一愣,低下了頭,聲音卻如細蚊一般:「是……吳察烈。」

「啊!吳察烈?」葉婉心瞪大了眼。

見寧玉喜緩緩地點了頭,葉婉心又忙道:「是吳察爾的弟弟,吳察烈?」

「對啦!就是他啦!不用懷疑了。」寧玉喜嗔道。



葉婉心回想那日吳察烈尾隨著寧玉喜跑了出去,原來便是去追寧玉喜,不由得詫異,「難怪了,那天你們的行為舉止這麼奇怪。」

「你怎沒跟我提起過他呢?」

寧玉喜嘆了嘆:「他是個很重隱私的人,對他家人的事說得不多,要不然我怎會現在才知道他是鼎慶企業的小開。」

「難道他從來沒跟你提過他家裡的事?」

「也不是沒有,他跟我提過他有個哥哥,也曾說過他跟他哥哥是同父異母所生,那時我聽說過吳察爾的大名,卻從來沒想過是兩兄弟,當時你出了這麼多事,我哪想得了許多,後來在伯父壽宴那天,看到他跟吳董事長一家前來,我才恍然大悟。」

葉婉心點了點頭,又道:「你們怎麼認識的?」

「那是在文壇辦的一個餐會上,邀請了一些出版社同業、作家,我本來不想參加,慧姐便要我用公司職員的身分去聚聚,反正沒什麼人識得我,聽慧姐這麼建議,我就答應了。」

寧玉喜說著,面容卻有些嬌羞,她回憶兩人初識的經過心中仍感到甜蜜:「那時他恰巧有朋友是某出版社的職員,所以也一道赴邀,因為這樣,我們便認識了。我們聊得很開心,所以我也沒隱瞞我便是遇寧澄靜的身分,他很高興地說是我的書迷,說了許多捧我的話,我一高興就與他互留了連絡方式,約會了幾次之後,我們便交往了。」

寧玉喜沉默了半?,想是正回憶交往時的感觸,葉婉心聽著也不由得發愣。

「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?」

「還能怎麼辦!人家的意思這麼明顯,說不連絡就不連絡,我還能怎麼辦!」寧玉喜攪著飲料的吸管,越攪越用力,彷彿發洩一般。

葉婉心道:「你就主動找他嘛!在這一直胡思亂想也不是辦法,起碼要知道他的心思啊!」

「算了!既然他這麼絕情,分就分,了不起過些日子就忘了!」寧玉喜用吸管戳著杯底,小嘴已翹得半天高。

葉婉心見寧玉喜明明言不由衷,卻礙著自尊不肯低頭,兩人的感情也不是她這個外人可以介入的,也只得能勸便勸,能不能看開只有當事人才知道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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